但是要杀尽婆罗法……未免也太残暴了。

“一切皆空，诸法皆有因缘。”他双掌合十说道。

他婉拒了齐飞的建议，无论哪一条。

既不愿意改变自己，也不愿意改变环境。

话都说到了这了，齐飞也不再说什么，就在随便寒暄闲聊几句，便离开了阿兰陀寺。

在飞舟上，齐飞对禅空说道：“你看明白了吧？”

禅空则是在思索。

来到婆罗地，让他对佛法诞生之地已经祛魅了。

此地真的是，不过如此。

佛法宣扬“众生平等”，说明此地众生不平等。

佛法说一切皆空，皆是“相”，说明此地“不空”。现实的生活，实在是太沉重了。

大梵天像一座山一样，永恒在那些人的头上。

不去追求“空”与“相”，还能做什么？

正是因为现实的苦难，才能诞生出各种佛法。又因为现实无法改变，佛法才终究追寻精神上的超脱。

若是现实都安逸了，如同天人一般无烦恼了，还追求个什么精神超脱。

之前，他还有疑惑，自己所学的佛法，乃是“真如缘起，佛性平等”“一切有性，凡圣不二”“明心见性，当下成佛”，与婆罗法不同，也与戒能的佛法不同。

现在他明白，这是禅心寺的先辈做出的改变与改革。

因为婆罗法还是戒能的佛法，终究不是他们这里不是婆罗地之人的“道”与“佛法”。

戒能还保持着佛法不能改变，迟早有一天要慢慢衰落，不，已经在衰落了。

他已经看到了，阿兰陀寺迟早有一天要灭亡。

既然如此，那他就沿循前辈的路，寻找适合自己的佛法，而不是遵循前人不可改变的佛法。

“我已明白了。”禅空说道：“他们的法，不是我的法。他们也不是我，佛陀也不是我，我会寻找自己的路。”

这一刻，他一脸认真，不再迷茫。

与过去的他亦有不同。

他成了一名求道者，一名修道者。

齐飞满脸古怪的看着禅空，他又不是禅空肚里的蛔虫，不知道禅空刚才想的啥。

他说：“你明白就好。”

禅空最后变成什么样，他也不知道。

飞舟一路向北，远远的就可以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气息，在前方如同一道幕布一般，拦在天地之间。

那便是大周的“浩然正气”。

这让齐飞产生了一丝亲切感。

之前在大周的时候，齐飞觉得大周过于压抑，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他人皆下贱，唯有儒士高。

现在从婆罗地回来，就觉得，大周虽然压抑，但好歹乡村都有义塾，给人一个机会。

尽管这个机会也非常渺茫，但好歹有，不是么？

哪里像婆罗地一般，赤裸裸的说，人生下来就分高低。有的人天生就是高人一等。

你出身低微，就要受一辈子苦。

实在是太特么的混蛋了！

他看着“浩然正气”，笑着对几人说道：

“走吧，咱们路过大周，顺便看看学院驻大周招生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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