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弹枪的枪口距离克拉苏恩的鼻尖不到一米。

扳机扣动之后，预想中的轰鸣没有到来，枪膛里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卡壳了。

贤者没有任何停顿，左手依旧平举着那把沉默的爆弹枪，右手从猩红长袍的褶皱下抽出一柄等离子手枪。

幽蓝色的能量在枪身内部的线圈中蓄积，发出低沉的嗡鸣，然后被贤者抬手击发。

克拉苏恩立刻转身，本能逃跑，扑向实验室另一侧堆满零件的金属桌，不慎撞倒一张椅子，自己也栽倒在地。

没有灼热的电浆束喷射而出，等离子手枪侧面投射出一道全息小屏幕，红光闪烁，映出一行文字：能量系统异常。

贤者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失效的武器，把它平稳地放在身旁的工作台上。

接着他抬起左掌，掌心对准实验室的闸门，液压杆发出“嘶”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金属门板瞬间滑入墙体凹槽，封闭了出口。

克拉苏恩刚爬到门边就被关在实验室里，无力的捶打闸门。

贤者转身走到墙角，提起靠在那里的一柄万机神之斧，经典的机械神教兵器。

他拖着斧头走向蜷缩在门边的克拉苏恩，无视了后代的尖叫与阻挡，高举万机神之斧。

斧刃边缘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克拉苏恩试图把身体缩得更小，背脊紧贴着冰冷闸门，看着刚才还说是自己亲人的家伙高高举起战斧，由上至下，朝着自己天灵盖劈落。

就在斧刃即将触及克拉苏恩头顶发丝的那一刻，放在工作台上的等离子手枪毫无征兆地激活了。

枪口处爆发出一团极度凝聚的蓝色光球，被力场束缚着飞出去，精准地覆盖了下劈的万机神之斧。

构成战斧的材料被瞬间溶解，滴落在地板上。

贤者握着只剩下半截焦黑斧柄的武器残骸，静立了几秒，然后将残骸丢在地上。

“现在我们可以非常确定。”

克拉苏恩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汗水从额角滑落，抬手把嘴唇上的鼻涕擦掉。

“刚才的测试，无论是爆弹枪的物理击发故障，还是等离子武器的能量系统报错，亦或是这把战斧被另一把武器溶解……”贤者语速平缓，“所有这些意外的共同点，是都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且非常及时。”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更重要的是，从我们进入这间实验室开始，我就启动了亚空间波动扫描，读数一直稳定在基本水平。没有邪神窥视的迹象，没有亚空间能量渗透的反热力学降温。”

“那么，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答案，无论多么荒谬，都必然是真相。你一直研究的那个假说并非空想。”

克拉苏恩从闸门下边艰难爬起，双腿还在发抖，可已经开始思考更多的东西。

“您……”克拉苏恩的声音有些沙哑，“您也是受保护的。”

贤者点头。

“如果那个存在，它只保护我，”

克拉苏恩继续说道，思路越来越清晰。

“那么您刚才开枪，枪就应该炸膛。您启动等离子武器，它应该在您手里过载爆。这意味着，它在保护您不对您造成伤害的同时，也确保了您不会因为试图伤害我而死于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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