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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泰拉远征，在杜维特看来几乎谈不上强度。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如今才是76841，大裂隙尚未展开，极限星域西部走廊虽然谈不上安全，却也很少出现能阻挡这支远征主力的敌人。

以五艘战列舰为核心的庞大海军舰队一路前行。绿皮舰队、异形掠夺者和叛军舰群在他们面前很难坚持太久，很多时候舰队只需要完成一次标准炮击，就能让敌人的防线崩散。

地面战斗同样如此。

大多数世界只需要杜维特指挥部分星界军战斗群和奥特拉玛辅助军出面。阿斯塔特战团更多负责侦察、斩首和威慑，泰坦军团则始终停留在舰队内部待命。

在经历过瓦尔坎提亚和塞瑞斯之后，这些战场确实显得轻了很多。

但基里曼谈不上高兴。

他在马库拉格苏醒后，已经从卡尔加、考尔、泰古里乌斯和杜维特等人口中听过无数关于帝国现状的汇报。那些资料里充满腐败、混乱、无能和绝望，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

可当他真正穿过这些世界，亲眼看见远征途中遇到的那些城市、矿坑、巢都和农业区时，他才意识到，人类帝国已经腐烂到何种程度。

很多叛乱原本可以避免。

一些世界刚刚结束绿皮入侵，城墙还在冒烟，帝国迟到并积攒了百年的什一税清单却已经送到总督府。另一些世界仍处于重建阶段，矿井塌陷，农田荒芜，人口减少，资源耗尽，可内政部依旧要求他们按旧有标准缴纳贡赋。

或者说，想要内政部改变这颗星球的缴纳标准，要等上数百年，到了那时，这个世界恐怕已经彻底灭亡。

贵族们未必不知道继续压榨会引发叛乱。

可他们更害怕交不上什一税之后迎来的帝国清算。于是压力被一层层向下转嫁，最后落到那些连明天口粮都凑不齐的人身上。

等这些人活不下去，混沌就会伸出手。

他们失去自我，拿起武器，向帝国举旗。然后帝国舰队抵达，星界军登陆，整个世界又会在清剿和再征服中损失更多人口。

基里曼站在自己的房间中，面前摆着一叠刚刚送来的战后报告。

他想到了万年前的帝皇。

帝皇将远征事务交于战帅的同时也将帝国内政交给凡人，组建高领主议会，并声称凡人应该拥有更多可能性。结果万年之后，这套体系最稳定、最熟练、最不肯停止的事务，就是收税。

对所有世界收税。

无论它刚结束战斗，还是仍在建设之中。

“这就是您期望看到的吗，父亲”

基里曼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进来。”

舱门打开，杜维特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如既往地准备行礼，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基里曼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我们的帝国英雄？”

杜维特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显然没想到基里曼会在这个时候开玩笑。片刻后，他无奈地抿了一下嘴，将一面数据板放到基里曼面前的桌面上。

“大人，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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