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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影视城的远光透进客厅，在墙上投下一片浅浅的倒影。

客厅的桌上亮着一整圈暖黄色的光。

这不是灯泡或者手电，而是被提前点燃的十九根蜡烛。

被蜡烛环绕的，则是一大份生日蛋糕。

奶油是浅蓝色的。

蛋糕正面上方立着两个翻糖捏的卡通小人。

一个是少年，穿着校服，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双手插兜，表情淡淡地看向前方。

一个是少女，同款校服，头发比现在要短一些，乖乖地站在少年旁边，歪着头，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蛋糕底座上缠了一圈小彩灯，一闪一闪的。

王楚燃站在桌边，手里拿着刚用完的打火机。

特意提前赶回来的王楚燃，只来得及卸了妆发，身上还穿着戏服，头发散着，站在那一小片烛光里，神情柔和无比。

林燃站在门外，整个人都被硬控住了。

“今天是你生日，你忘了？”

王楚燃站在烛光之后，笑得比过往里的任何一次笑容都要明媚。

林燃怔怔无言。

因为他是真的忘了。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过生日，是在几岁了。

林燃走进房门，将门带好，目光也落在了蛋糕上的卡通小人身上。

上戏附中的校服。

是他和王楚燃还在学校时的样子。

那时候王楚燃刚转学过来，身为同桌的他，是班里第一个跟王楚燃开口说话的人。

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告诉过王楚燃，身份证上的那个日期不是他真正的出生日，而是老院长把他捡回去的那天。

自那以后。

老院长在登记表上填下的日期，就成了他的生日。

“你怎么知道的？”

幽暗之中，林燃的面容模糊不清，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少女的眼睛在烛光里亮闪闪的：

“你说过呀，你说你不记得自己真正的生日，只知道身份证上这个，我当时就记下来了。”

林燃想说“我说过吗”，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确实说过。

什么时候说的，在什么场合说的，他都不记得了。

但是王楚燃一直记得。

原来，王楚燃一直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