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另一只鞋跟朝上，歪在衣柜前面。鞋底是干净的，没沾过外面的灰，鞋面上还留着被女人踩过的浅浅折痕。

柳智敏从他怀里爬起来，头发随便扎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然后抬头看着小陈。

“你今天留在家里。”

“嗯？”

她把皮筋又绕了一圈，把碎头发拢到耳后。

“明天上午面试，今天就在家里，晚上早点睡，明天精神也好一点。”

陈继先靠在床头，刚想点头，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劳力士专柜的短信，说是dydatejt到了，今天可以取。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掀开被子下床。

“我出去一趟。”

柳智敏正在解皮筋，手指停在后脑勺上：“你去哪？”

“拿个东西。”

“什么东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

小陈人生第一支奢侈品腕表……不对，第一支腕表，就是柳智敏送的空中霸王。

他没有只进不出的习惯。

那样的感情，也不会长久。

柳智敏，脸色却不太好。

她把皮筋从头发上扯下来，套在手腕上，看着小陈套上一件干净的t恤，然后弯腰穿鞋。

柳智敏开口，音量不高，但咬字清晰。

“你是不是约了裴珠泫？”

陈继先懵了。

他当然约了裴珠泫，不过那是昨天。

柳智敏，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昨晚晾衣架上的浅蓝色衬衣，就是裴珠泫挑的。她更不知道，他今天出门拿的是劳力士，是给她的惊喜。

但她一开口，猜的就是裴珠泫？

小陈内心的吐槽欲望，在这一秒达到了峰值：

“我约过裴珠泫，你不知道；我和她在买手店待了一下午，你不知道；她帮我翻袖口理裤脚写便签，你也不知道。”

“今天我是去给你拿表的，跟她没有一毛钱关系，你倒猜上她了？”

柳智敏的直觉很准……

但准得不是时候。

陈继先把鞋带系好，站直了。他看着柳智敏，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重了一点，但也有一点奇妙。

“kara。”

柳智敏的手指，在皮筋上停住了。

小陈很少叫她艺名。

叫她kara，如果不是在床上，就是在说正事。

“我要是想瞒着你……小孩打酱油了你都不知道。”

柳智敏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皮筋从手腕上扯下来，朝小陈脸上扔过去。皮筋很轻，飞到他胸前就掉了，落在他刚系好的鞋带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捡起来，搁在玄关柜子上。

“我走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