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北僧”戒色(上) 兴霸天
剑,轻轻点向对方眉心。
这一指看似缓慢,却好似凝固了时间,那位契丹壮汉能看到对方指尖细微的纹路,能看到那法印的光芒如涟漪般荡开,可他无法闪避,全身气机如被山岳镇压,连呼吸都在一瞬间停滞。
“啵。”
一声极轻的闷响,如石子投入深潭。
契丹壮汉眉心被点中,浑身一震,眼中神采骤然涣散。
他并未倒下,保持着手握刀柄的姿势,生命的气息已从七窍中悄然流散。
临死前最后一道念头是:“我何德何能,劳宗师亲自出手?”
相比起这位领头的壮汉,余下九名辽兵反应更慢,赵凌岳左手五指舒展,凌空虚按。
无形气劲如潮水般涌出,九人如被巨锤当胸击中,同时闷哼一声,眼耳口鼻渗出鲜血,软软瘫倒,弯刀脱手向地上落去,又被赵凌岳探手接住。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长廊始终一片安静,只是地上多了一片辽人尸体,摩尼教众再度鱼贯而入,扒下他们身上的铠甲,套在身上,准备代替天牢大门处的守卫。
这是防止营救途中,皇城那边突然派人来天牢,这些假冒的护卫尚且能拖延一二。
至于如何沟通,本就精通契丹语的智慧法王戴上易容面具,不多时也成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契丹大汉。
赵凌岳、白玉堂留下,镇守门口,确保退路,同样也是监视摩尼教。
身后一片忙碌,展昭脚步未停,长驱直入。
他刚刚踏入天牢时,还能听见骰子在陶碗中碰撞的脆响、粗野的哄笑与肆无忌惮的骂娘声,混杂着酒气与汗臭,从房间的门缝中溢出。
可随着步步深入,那些喧闹声亦如潮水般渐渐退去。
待得经过一处处半掩的房门,只见里面人影摇晃。
有人正举着酒碗欲饮,却手臂一软,陶碗坠地碎裂;有人趴在赌桌上,手指还勾着骰子,头却已重重磕下;更有人踉跄起身,似是察觉不对,却只迈出半步,便如断线木偶般噗通噗通栽倒。
一个接一个,一片连一片。
“风酥软骨尘”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
如夜风过廊,未留一滴血,已扫清前路。
展昭弹指轻点,一缕缕无形剑气没入其中,将抵抗性最强的辽兵补上一下,再默默计算数目。
待得来到一层深处,倒下的守卫大约就有两百之数。
行至通往二层的石阶前,上面聚赌酣饮的声音隐约飘下,却浑然不知,楼下已换了人间。
而等那些人药效发作,上层的基础守卫也将瓦解,展昭侧身,只见玄阴子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白晓风,与“明子”一同上前。
双方交换眼神,微微点头。
三位宗师带着八大豪侠与善水坛剩下的精锐留下,以备“五轮绝刃”盖苏玄突然杀下来。
展昭则领着赵无咎、戒迹、商素问与杏林会一众医者,转向地下石阶。
石阶陡峭,覆着滑腻的青苔与陈年污垢。
寒意如活物般从下方涌上来,裹挟着霉味、血腥与绝望的气息。
墙壁上的火把稀少而昏暗,光芒仅能照亮几步之外,再往深处,便是浓墨般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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