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来换吧？”

展昭道：“商会主可见过郸阴？”

“我未曾见过此人，只是听师父提过。”

商素问语气里透出几分复杂：“每每说起郸阴，师父总觉惋惜，他说若此人肯入医道，必成一代圣手……可惜郸阴觉得医道是束缚，宁可摆弄尸体，受尽世人唾弃，也不肯做一位医者。”

展昭道：“贫僧见过郸阴。”

“哦？”

商素问顿时好奇起来：“在大师眼中，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位怪人，却不是恶人。”

展昭道：“郸阴若真有为恶之心，大可以披着医者外衣，明面救人，暗里行生死之术，那样不必背负如今这身骂名，所能造成的祸害，却要大上十倍百倍。”

商素问略一思忖，也不禁同意：“大师所言甚是，郸阴若是明为救人，实为收尸，那就太可怕了！”

“那便是医死的人越多，医术越高明……”

展昭说到这里，有点没绷住，顿了顿道：“依贫僧所见，郸阴此人自有其骄傲，不屑行此伪善之事，但并不代表他对于医家毫无兴趣。”

“此番若想请他出手救治白施主，或许可从此处入手。”

“白施主无论是武学根底还是伤势特性，皆属中原罕有，若能邀郸阴一同会诊，于他而言亦是难得的经验，更何况还有商会主这位医家传人一同参与。”

商素问没经历过紫阳真人事件，一时间也不禁怔了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兴奋起来：“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是吧？”

展昭其实想提醒提醒对方，可以提出最初那个要求了，怎么这两天都不说了。

商素问眸光一转，也正转着同样的念头。

话到此处，似乎正好可以顺势提起那桩事情，可不知怎的，心头莫名一乱，竟下意识将目光垂了下去。

展昭等了片刻，没等到，一时间也不好自己提出。

自己如今的身份终究是出家人，可别以为是别有居心的花和尚，只能接着刚刚的话题：“此事便定在劫牢之后，尽早为白施主治伤，若能令他恢复行动，我中原武林，很快又能多一位三境宗师。”

商素问低低应了一个字：“好。”

展昭脚下放缓，决定主动出击：“前方就是商会主的院子了，商会主可还有话要对我说？”

商素问瞅了瞅，鬼使神差地道：“那……晚安？”

展昭滞了滞，合掌道：“晚安。”

目送那道身影转身离去，没入廊下夜色，商素问才猛地回神。

她快步走进院内，反手合上门，忽然往床榻上一倒，抱着被子滚了半圈，将脸埋进软枕里，闷闷地哀叹：

“哎呀哎呀！你真没用！今晚又要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