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李小喜 很废很小白
天祐十年,六月初八。
盛夏的幽州,暑气蒸腾,热风卷着城外旷野的黄沙,一遍遍拍打在蓟县厚重的夯土城墙之上。天地之间一片燥热沉闷,连呼啸的风都带着焦灼的戾气,仿佛预示着这座孤城最后的末日穷途。
幽州城外,连绵数十里皆是晋军连营。
自周德威统兵围困幽州以来,数月攻守拉锯,这座昔日雄踞北疆、震慑契丹的燕地重镇,早已被死死锁死。
城外良田荒芜、村舍残破,昔日商旅云集、车马辐辏的盛景荡然无存,只剩遍野枯槁草木、累累战痕,死寂笼罩四野。
晋军大营壁垒森严、旌旗如林,黑红色的晋王战旗在烈烈热风之中翻卷舞动,杀气冲天。一座座军帐连绵排布、层层迭迭,刀枪甲胄在烈日下泛着森冷寒光,数万精锐士卒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可踏平幽州、覆灭桀燕。
数月围城,燕地各州府、大小郡县尽数望风归降,唯独幽州蓟县这座孤城,依旧负隅顽抗、死守不退。
数月鏖战消耗,城内早已内外断绝、粮道尽失,无援兵、无退路、无生机,彻底沦为一座孤悬北疆的绝境死城。
今日的幽州城外,气氛较之往日更为肃杀凛冽。
一支精锐亲卫铁骑缓缓开拔,清一色黑衣黑甲、腰悬长刀、弓矢齐备,铁甲在烈日下寒光凛冽,队列整齐、肃然无声,裹挟着一股滔天威势,护拥着一道白衣白马的挺拔身影,缓缓行至城外三百步处。
那人一身素白锦缎战袍,未披重甲,身姿挺拔如松、俊朗凌厉,眉眼间自带少年霸主的桀骜与锐气,胯下白马神骏非凡,蹄踏黄沙,稳稳立在一座人工夯筑的高台之上。
正是北地最耀眼的新星,晋王——李存勖。
晋王世子年少英武、勇冠三军,自承袭晋王爵位以来,南征北战、屡破强敌,横扫河北诸藩,威震天下。此番听闻幽州久围未下,他索性亲赴前线,坐镇督战,欲亲手终结刘守光的僭越伪朝,将两千里燕地尽数纳入晋国版图。
高台视野开阔,居高临下,整座幽州城尽收眼底。
目光所及,城墙斑驳残破、箭孔密布、血迹层层结痂,城垛之上燕军士卒稀稀拉拉、神色萎靡,甲胄陈旧破损、兵刃锈迹斑斑,全然没了往日北疆守军的凶悍锐气。数月围城困守,饥饿、惶恐、绝望,早已掏空了城内所有兵民的精气神。
城墙上,一道黄袍身影凭垛而立,身形佝偻、面色憔悴,鬓边甚至平添数缕花白,全然没了昔日称帝建制、睥睨群雄的张狂跋扈。
正是刚刚登基不久的大燕皇帝,刘守光。
昔日的刘守光,凶戾狂妄、奢靡残暴,自封大燕皇帝,僭越礼制、横行北疆,欺凌藩镇、蔑视晋梁,何等嚣张跋扈。可历经数月围城绝境,日夜惊惧、寝食难安,日日担忧城破身死、宗族覆灭,早已被绝境磨去了所有傲气,只剩满心怯懦与惶恐。
两军阵前,旷野空旷,风声呼啸,隔绝了所有喧嚣,只剩君臣二人隔空对峙,一在高台、一在危城,一盛一衰、一霸一穷,高下立判。
李存勖勒住马缰,白马昂首嘶鸣一声,清亮少年声线穿透热风,稳稳传入城头,字字清晰、句句铿锵,不带半分凌厉杀伐,却自带绝对碾压的大势:“刘守光。汝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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