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之私忿，实为李周四百载宗庙，为天下士民之纲常！”

“武氏者，先帝之嫔妾也，本应守节椒房，垂范女德。”

“然其包藏祸心，秽乱宫闱，先与阉佞私通于后宫，后宠面首叶展颜于深阁，使禁中竟成淫肆，衮冕尽染脂腥！”

“此谓不守妇道，人神共愤！

“更甚者，武氏阴结阉宦，以竖刁之流为心腹。”

“致使诸多阉佞出入禁省，窃弄权柄，传诏则上下其手，典兵则内外勾连。”

“昔者皇帝稚幼，只因议及阉党横行，竟遭辱贬；前宰相周淮安，因斥内侍干政，旋被冤入狱。”

“今观长安宫中，朱紫多出刑余之口，黄门竟操生杀之柄，使朝堂不啻鬼域，庙堂尽作阉肆！”

“此谓勾结阉党，浊乱乾坤！”

说到这里，李达康的声音开始拔高，情绪也愈发激动。

四周听其言者，各个手握成拳，表情凝重。

“若夫祸乱朝纲，尤难尽数：废黜幼帝，幽禁宗老，逆改年号，易冕为旒。”

“更铸铜匦以奖告密，养东厂屠忠良；使五品以上不得奏事，九寺卿但知拜匦。”

“科举尽废诗书，铨选唯凭酷刑；宰相趋走于内殿，将军屈膝于帘帷。”

“昔先祖定制，三省分权，今尽归北门学士；先帝遗诏，顾命托孤，今皆作武氏笑谈。”

“此非祸乱朝纲而何？!

说着，他拔剑斫案，声震阔野。

“孤受先帝遗训，镇守楚疆，常思高祖斩蛇之勇，太宗纳谏之明。”

“今武氏断我周祚，阉党惑其心志，淫风败其德性，若不尽扫妖氛，何以对列祖列宗？”

“诸君！随孤起兵者，当知此行非为争鼎，实为存道：存君臣之义，存男女之别，存忠良之气，存华夏之正！”

“今誓师江汉，檄传四海：但使楚旗过处，必复李周衣冠；若得洛水澄清，当诛武氏及诸阉孽！

说罢，酹酒祭旗，泪下如雨。

“皇天后土，鉴此丹忱！”

“六军齐发，日月重光！”

“生为周鬼，死作周魂！”

四万将士齐声高呼，声势震天。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沙场两侧空荡荡的观礼台时，心中那股豪情不由得蒙上了一层阴影。

前几天江陵会盟时，二十一郡宗室齐聚一堂的盛况还历历在目。

如今誓师北伐，除了许昌郡主李雅和寥寥数位郡王派来的使者，其余各州一片寂静。

越州、吴州、交州只有零星几个宗室发来声援信，措辞模棱两可，通篇都是“精神支持”“遥相呼应”之类不疼不痒的话，连一兵一卒都没有派。

而更多的州郡，连声援信都没有。

徐州装聋作哑，庐州称病不出。

九江更是在他誓师当天，大张旗鼓地贴出了“拥护新朝”的告示。

前几日江陵会盟时，那些慷慨激昂的面孔，此刻一张都看不见了。

李达康将剑插回鞘中，面不改色，心中却在咬牙。

那些墙头草，等本王打下长安，看你们还有什么脸来见本王。

长安的应对比他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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