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东方绝的道心出了问题。

疯狂、歇斯底里、那种失去理智的咆哮，都是道心崩溃的征兆。

和江枫的这一战，彻底摧毁了东方绝的道心。

东方洪山的目光从东方绝身上移开，落在江枫身上。

那双眼睛里最后一丝犹豫也在这一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杀意。

既然他废了我东方家天骄的道心，那就让他用命来偿还吧！

心念至此，东方洪山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拐杖，杖尖直指天花板。那些刻在杖身上的符文在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发出刺目的白光，像是一条条苏醒的蛇在拐杖表面游走。

拐杖的顶端凝聚出一团火焰，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红色或橙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色，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蒸发。

他的另一只手在身前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迹。

空间在他的指尖下扭曲变形，那些原本平稳流动的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变得滞涩而缓慢。

火之法则和时空法则同时催动，东方洪山的气息攀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高度。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浑身散发着炽热和压迫，连空气都在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你废我东方家天骄，坏我东方家根基，今日，老夫要用你的命，来祭我这根拐杖。”

他朝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踏出的时候，江枫感觉到了真正的压力。

双法则武尊的力量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强到他的金身都在微微发颤。

但这反而让他笑了起来。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打一架。从昆仑虚回来之后，他还没有真正地、全力以赴地打一场。

上一次和东方绝交手，对方只是一个半步武尊，连让他热身都做不到。但眼前的东方洪山不同，这是一个值得他认真对待的对手。

江枫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因为兴奋而躁动的气息压下去，然后抬起头，看着东方洪山，脸上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

“老狗，来吧。”

他的掌心向上摊开，那些金色的法则之力在他的掌心中急速旋转，越转越快，越聚越浓。

时空法则、火之法则、水之法则、风之法则、雷之法则……

一道又一道法则在他的掌心中浮现、交织、融合，最终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

那光球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但在那层温暖之下，是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毁灭力量。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丈。

楼道狭窄而昏暗，两股武尊级的力量在其中无声地对峙。东方洪山的白色火焰与江枫的金色光球在空中遥遥相望，像两颗即将碰撞的星辰。

空气被挤压成实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墙壁上的裂缝从他们两人脚下蔓延开来，像是蛛网一样爬满了整条楼道。

东方洪山的目光全部锁在江枫身上，手中的拐杖缓缓举起，杖尖指向江枫的眉心。

那颗白色的火球在杖尖凝聚，温度高到连拐杖本身的符文都在发出痛苦的低吟。

“小子，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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