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葛氏身杖强兵,狼顾虎视,天下皆知! 狗脚朕.
色如何,想法又如何,只继续自顾自道:「昔前汉初定天下,韩信、彭越皆一时人杰,功劳盖世,然太祖何以诛之?
「非太祖不念其旧功,实尾大不掉之势已成,不得不除也!
「吴王刘濞,高帝之侄,文帝纵之,景帝容之,终有七国之乱,几倾社稷!
「此皆前车之鉴,昭昭在目!
「臣岂不知今日之言触犯天威?
「然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
「孟光何以贬为司农?
「因其守御史之职,而尸位素餐,缄口不言!
「御史者,天子之耳目也!
「耳不聪,目不明,要御史何用?!」
这李邈说到此处,竟也是须发皆张而声振屋瓦,俨然把自己当作真正的骨鲠诤臣了。
「臣今日所以强谏,不过见陛下为左右所蒙蔽,耳聋目盲,不得不僭行御史之事也!
「纵使触怒陛下天威,死于陛下阶前,也好过如孟光那厮一般,身为言官而惜身保位,徒享俸禄而不进尽忠言!」
说到这里,他已彻底入了戏,先是深深往腹中吸了一气,这才声音略略放低,可神色却愈发沉痛:「陛下,臣非不知今日之言或有偏颇,非不知魏延之功不可轻废,然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
「陛下爱魏延之勇,遂掩其骄。
「陛下重魏延之功,遂忘其傲。
「臣职虽不在谏议,然为陛下之臣,岂能视而不言?
「昔赵高权重于秦,李斯岂不知其奸?
「然畏祸不言,终致秦亡。
「王莽谦恭于汉,刘向已见其伪,然忠言不纳,终有新莽之祸。
「今臣若效李斯、刘向之缄默,他日事起,陛下追思臣言,臣虽万死又何益于国?」
最后他深深一揖,俯首不起:「臣今日之言,非为攻讦魏延,实为社稷虑也。
「但使朝堂尚有一士敢言,则汉室可兴,天下可安!
「陛下若以臣言为妄,尽可斩臣以塞忠谏之路!
「臣,含笑受之!」
说罢,李邈整冠正衣,长揖及地,再不起身。
刘禅盯着他,盯着这个慷慨激昂、涕泗横流的骨鲠忠臣,心里只觉得狂妄至极,荒谬至极。
他压住滔天怒火,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适才说,你有二事要奏。
「还有一事,朕大概也猜到了。
「朕最后最后,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你还说不说?」
堂中一静,侍卫的赵广、季八尺等大小龙骧俱是屏息凝神,自光全都落在李邈身上。
李邈亦是愣了一愣。
不论这位天子如何超拔魏延,不论这位天子如何表面上敬重葛氏,对权将、权臣岂能真不忌惮?
若不忌惮,何以每战亲征?何以费尽心机邀买人心,使武功、武力尽加诸于己身?
若不忌惮,何以不在关中大胜后便直接将葛氏调回成都,自己亲自掌权坐镇长安?
不正是因为彼时其威尚浅,其势尚微,其兵将尚寡,其近臣尚弱,暂且做不到吗?
如今荆州几乎全克,曹休、曹真、陆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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