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萧若白的处理，既卖了柳镇山面子，又立了自己的威严，还彻底断了季临岩的后路。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季临岩浑身一震，重重叩首：“属下谨记。”

“去吧。”

季临岩再次叩首，缓缓起身，拖着被封禁的身躯，一步一步朝殿外走去。

那萧索的背影里，竟隐隐多了一丝解脱与坚定。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大殿内的气氛才稍稍松动了一些。

柳镇山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重新转向顾长歌，躬身道：“谢尊上成全。”

顾长歌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柳镇山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殿内数十位长老、峰主、执事，朗声开口：

“诸位，事已至此，有些话，也该说清楚了。”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我柳镇山，已于数日前，正式拜尊上为主。

从今往后，天元宗上下，皆为尊上附属势力。”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虽然众人早有猜测，但当柳镇山亲口承认时，那种冲击依然难以言喻。

堂堂天王级势力的宗主，竟然真的认人为主了？

柳镇山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身侧那道亭亭玉立的白衣身影。

他的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感，有愧疚，有庆幸。

“清瑶，你还记得，三年前你本源渐渐枯竭，命悬一线吗？”

柳清瑶微微一怔，不明白父亲为何在此刻提起旧事，但还是如实答道：

“女儿记得。那时女儿灵根枯竭，经脉萎缩，昏迷不醒。

父亲曾说，是一位路过的世外高人出手相救，才将女儿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柳清瑶说着说着，声音忽然顿住，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主位上那道白衣身影。

难道父亲所说的那位路过的世外高人，就是眼前这人？

柳镇山迎着女儿震惊的目光，缓缓点头，声音郑重：

“不错。三年前救你的人，正是尊上。”

柳清瑶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记得自己苏醒后，原本支离破碎的先天灵源体焕然一新，品质甚至隐隐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曾无数次在心中描绘那位救命恩人的模样，想象他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或是一位威严深沉的前辈。

她从未想过，他竟然如此年轻，如此……俊美。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整理衣裙，缓缓上前，双膝跪地，郑重叩首：

“柳清瑶，谢尊上救命之恩。

此恩此德，清瑶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顾长歌垂眸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

“起来吧。”

柳清瑶再次叩首，缓缓起身，退到一旁。

但她看向顾长歌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好奇与打量，而是发自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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