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看完了念之和无忧的“交接会议“，才走过去。

念之抬头看见他们，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顾茫面前仰着头看了看她。

她现在已经长到顾茫胸口高了，再过几年就要追上她了。

念之端详了顾茫两秒，然后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刚才顾茫靠在厉霆寒怀里把领口蹭歪了。

她动作熟练又细致，像做过很多次。

“妈妈，“念之开口，声音清清脆脆的，但语气里带着她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你们好好玩。不用操心家里。我都安排好了。”

顾茫被她那句“我都安排好了“砸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蹲下来平视着女儿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念念，你是妈妈生的还是妈妈是念之生的？”

念之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笑起来，那个笑终于有了点十岁孩子的俏皮：“你是我生的。你是我跟爸爸的大女儿。”

厉霆寒在旁边笑出了声，弯腰把念之抱起来举了一下。

念之难得没有叹气，搂着爸爸的脖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顾茫站在客厅里，看着父女俩闹成一团，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铺进来，把满屋子的空气都染成了暖金色。

茶几上摆着念之的笔记本，旁边压着霍母今天送来的刚蒸好的桂花糕。

玄关处立着两个行李箱，厉霆寒收拾了三天，每一个夹层都贴了标签。

她走过去，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味从舌尖漫开来。

念之从厉霆寒怀里探出脑袋来看她，喊了一声：“妈妈，你别吃太多了，晚上还要坐飞机。你上次吃多了在飞机上晕机了。”

顾茫嘴里的桂花糕差点噎住。

“……知道了。”

她弯腰拿起行李箱的拉杆，厉霆寒把念之放下来，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箱子。

念之站在玄关目送他们，小小的人影在阳光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冲他们摆了摆手。

“爸爸妈妈拜拜。好好玩，你们去度小蜜月吧，家里就交给我了哟！

顾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念之已经转身坐回沙发上了，翻开那本笔记本，拿起钢笔，认认真真接着刚才的位置继续写。

阳光落在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像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顾茫转回头，伸手握住了厉霆寒的手指。

“走吧。”

两个人上了车。

厉霆寒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别墅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弯了一下嘴角，转头对顾茫说了一句话。

“你当年生她的时候，我求观音保佑她平安。”

顾茫靠在副驾驶座上，偏头看他。

厉霆寒看着前方的路，嘴角翘着，声音很轻：“观音挺给面子的。不光给了她平安，还让这丫头这么逆天。”

顾茫伸手拍了他一下手背，但嘴角也是弯的。

车子驶出别墅的大门，汇入城市宽阔的主路。

她把手伸过去搭在厉霆寒的手背上。

“厉霆寒。”

“嗯？”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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