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一笑：“姐，麻烦你通融一下，把录像删了吧。”

沈芷汀下意识地多看了江凡一眼，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两个字。

好帅！

见沈芷汀一直盯着自己看，江凡咳嗽了声，“姐？姐，你给个痛快话呗，录像到底能不能删？这关乎到我的一世英名。”

沈芷汀小心翼翼解释：“不是赵哥爽快，是他的摄像机内存有限，拍摄素材拍完都会当场清空，不然存不下新内容。他刚才录的视频，早就提前导出发给我了。”

她顿了顿，抛出致命一击：“而且刚才的那段采访素材，十分钟前我就已经放到庆典直播间进行直播预热…现在这会儿，应该还在循环播放。”

“……”

“……”

空气瞬间死寂。

沈芷汀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两人头顶。

江凡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僵死，手里的冰美式差点脱手打翻，瞳孔地震，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于明川更是嘴角疯狂抽搐，方才嘚瑟洋洋的神色一扫而空，满脸生无可恋。

两人千辛万苦跑来堵漏洞、删视频，忙活半天自我感动，结果核心素材早就在直播间里进行循环播放……

这他妈就是公开处刑啊！

“不是……”

江凡嗓音微微发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直播间人多吗？应该没多少人看见吧？”

沈芷汀如实回答：“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一万五千人，那段素材的看点拉满，弹幕很多，还有很多人转发朋友圈、微博、贴吧，以及短视频平台，扩散的速度……应该会非常快。”

江凡倒吸一口凉气，彻底麻了。

完了！

这下子彻底完了！

他戴着口罩、捏嗓伪装路人，当众怒怼催更读者、标榜自己是唯一真爱粉、嘲讽全网都是假粉丝的社死……

万一要是被人扒出身份，这段视频绝对会成为他“锦瑟”这个笔名一辈子的黑历史！

于明川扶着额头，“牛逼啊？你继续牛逼啊？”

江凡苦着脸：“于哥，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说风凉话了好不好？”

“不说风凉话说什么？”

于明川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江凡，“现在这种情况，我除了可以落井下石，还能干什么？”

江凡：“……”

听着两人的对话，沈芷汀想笑又不敢笑，小声安慰道：“锦瑟老师，你先别把结果想象得那么坏，说不定……网友认不出你的身份呢？毕竟视频中的你戴着口罩，声音也和你现在有所不同。”

一听这话，江凡暗淡的眼睛瞬间亮起，猛地一拍大腿：“对啊，事情不一定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于哥，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我觉得网友并不像你说的那般厉害，他们肯定认不出我的！”

于明川龇牙咧嘴地倒吸了口凉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大腿，骂骂咧咧道：“锦瑟，你大爷的！你拍我的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