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桌边，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在夜色中保持稳定，把营区主路和训练场边缘的轮廓维持在可见的范围内。

那盏灯下方的空地已经空了出来，黑熊的身影已经离开了。

消失的方向是宿舍楼侧面的通道，像是已经完成了当晚的确认动作。

在完成确认后他沿着原路返回，汇入被灯光覆盖的区域。

林恒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到黑熊的身影已经不在那片区域了，远处的路灯在夜色中继续亮着，把路面的纹理照得清晰而均匀。

重新拉好窗帘，走回床边躺下来。

……

第二天上午，林恒在训练场边遇到了莫里。

莫里刚从装备室出来，手里拎着那支他经常使用的步枪，看到林恒时放慢了脚步：

“林队，昨天新兵第二轮射击的成绩，平均环数比上周提高了大概一环半。”

林恒听完后没有做出评价，只侧过头往训练场的靶位方向看了一眼：

“弹着点的分布有没有变化？”

莫里想了一下：“偏右的情况比上周少了一些，多数人的弹着点集中度有明显提升。”

林恒点了点头：

“说明握枪的姿势已经固定下来了，不需要再频繁调整。”

午后林恒去了一趟仓库，在门口遇到了黑熊。

黑熊正站在仓库侧门外面往卡车上搬东西，看到林恒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像普通遇见一样点了点头，但点了一下头，就继续干自己的活了。

林恒走进仓库内部时放慢了步伐，确认了他要取的东西的位置——

靠近仓库后墙的位置放着三箱标着“备用”的物资，封条完好，已经存放了一段时间。他弯腰查看了一下箱体的封条状态，然后直起身，沿原路走出仓库，经过侧门时黑熊正在搬第二趟。

两人在侧门处擦身而过时没有对视，步速也保持一致，像两条在同一个交叉点上各自保持轨迹的线。

在短暂的接触后继续向各自的方向延伸。

走出仓库后林恒沿着侧面的小路往回走。

风从仓库方向吹来，带着尘土和金属的气味。

天色开始向傍晚方向移动时，林恒回到办公室，坐在桌前翻阅新到的巡逻记录。

看到c大队的巡逻安排表已经生成了下一周的版本。

林恒在那份表格的底部看到一条备注：

“北侧非铺装路面段，因路面维护需要，预计进行临时封闭，预计时长约两周。”

封闭时间与强森原定巡逻路线的时间窗口一致。

不会有人在那段时间内经过北侧非铺装路面。

林恒坐在桌前，看着那条备注，伸手在纸质表格的边缘轻轻按了一下。

确认那条备注与强森原定巡逻路线的时间窗口一致。

页面上的文字显示清晰，布局没有异常。

然后合上表格放回文件架。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橘红过渡到灰蓝，继续向更深的色调方向移动。

在路灯亮起的时刻形成一段短暂的明亮过渡。

然后均匀地铺展开来，持续到夜色完全覆盖营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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