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平衡。

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烟雾还没完全覆盖的方向跑，脚步又急又乱。

宿醉后的虚浮感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被彻底冲散。

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

跑，不能停。

浩二回头看了一眼狄辉正在跑远的身影，刚要迈步追上去，脚踝却被一只手扣住了。

雷震趴在地上，单手攥着他的脚踝，指节用力到泛白，整条手臂绷得笔直。

浩二低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刀尖朝下扎去。

刺入雷震的肩膀又拔出来，雷震的手指松了一下又重新攥紧。

紧接着陆虎从侧面扑了过来，整个人压住浩二的那条腿。

铁军也拖着受伤的腿挪过来，三人像几道交错的绳结一样缠住浩二的行动路径。

尽管动作已经开始变形，力道也不再饱满。

却还是硬生生地把他拖住了那几秒。

狄辉已经跑出了烟雾的边界。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灰白色的雾气边缘，看到里面有影子还在扭动、撞击、倒下又爬起来，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跑。

直到转过路口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正在等客的计程车。

狄辉冲过去拉开后门坐进去，声音因为奔跑而断断续续：

“执法局……快，送我去最近的执法局，快开车。”

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看到狄辉身上沾着的血迹和满身的酒气时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你出了什么事？我这不是救护车，你坐我这儿不安全。”

狄辉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把里面的一叠现金全部抽出来，目测有一万出头，拍在驾驶座旁边的置物台上：

“不开车的话我一分都不拿走，你看着办。”

司机低头看了一眼那叠钱，沉默了两秒，然后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计程车在清晨的街道上掉头朝执法局方向加速驶去。

狄辉在后座上喘着粗气，双手还在发颤，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已经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

犹豫了三秒，按下了拨出键。电话响到第三声时接通了。

那边传来刘辉带着些许意外的声音：“狄公子？”

“辉哥，有人要杀我……范东他们都倒了，我跑出来了，现在在去执法局的路上。”

狄辉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语句比刚上车时清楚了不少：

“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挡住，你能不能来一趟原城？”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刘辉正在泉州人民医院的走廊里站着，丫丫的病房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拐角。

窗户里透出来的晨光在地砖上画出一片方形的亮块。

刘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穿着便装的衣服，然后说：

“你把执法局的地址发给我，我去找你。”

他挂断电话，走回病房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丫丫还在睡着，妻子正靠在床边眯着眼假寐。

他没有推门进去，只是看了两秒，然后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拉开那辆老旧的suv车门，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

车子在晨光中驶出医院，沿着通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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