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这回没有接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我手下那五个中队长，被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顿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咽回去又吐了出来：

“换了我自己带队，也就这水平了，输得不冤。”

费德里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联考还剩一天。但b大队目前的积分已经刷新了记录。

放眼以往的联考，从未有哪个大队能在一夜之间淘汰另外两支满编大队？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奥顿，你手里这个人，我要放在备选名单里了。”

奥顿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依旧沉稳地点了点头：

“统帅放心，林恒的培养计划已经在走了。

如果他能通过我接下来的试探，我会把他带在身边。

尽全力培养——让他成为悍狼行动队未来的门面。”

“门面”两个字在会议室里荡开，几个大队长的眼神都微微凝了一下。

这话从奥顿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只是随口一提了。

费德里没有再追问，目光落回屏幕，画面里b大队的人正坐在c大队的山头上吃着肉喝着水，姿态松懈得不像是在联考，倒像是在郊游。

而那些被淘汰的c大队战士三五成群地坐在一旁。

眼巴巴地看着对面，有人喉咙里甚至传出轻微的吞咽声。

“看看人家吃的什么，再看看咱们吃的什么。”

一个c大队的战士低头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野菜根，声音里带着一股认命般的绝望：

“能打得过人家，那就有鬼了……”

他的中队长恰好坐在旁边，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那战士的肩膀：“回去补给你。”

“……”

几小时后。

东方的天边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蟹壳青。

山风里弥漫着烤肉和草木灰的味道，火堆上的炭还在微微发红，映着那些或坐或躺的战士脸上的油光和满足。

然后，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数十架无人机从四面八方同时升空，在龙虎群山的上空盘旋成一个巨大的网状阵列。

紧接着，扩音器的电流声响彻整片山谷。

c大队大队长强森的声音从无人机下方的扩音器中传出来。

被群山一遍又一遍地反射、拉长、叠加。

像一面看不见的铜锣在山谷之间来回碰撞：

“联考第二日，积分播报——现在开始——”

林恒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手里还捏着一块撕了一半的烤肉，微微仰起头。

看着那些在晨光中缓缓掠过天空的黑色机影，嘴角勾了一下。

身后六百多人同时安静下来，篝火的余烬在晨风里明灭不定。

所有人都抬着头，等着那个即将落下的数字。

那个他们在山顶上蛰伏、下山、奔袭、夜战，用一整个昼夜拼出来的答案。

而远在大本营的会议室内，六名大队长和统帅也同时坐直了身体。

屏幕的微光映在每个人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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