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兵把草泥均匀地抹在烤肉表面，抹完还用手掌拍了拍：

“这东西根茎里头全是盐分，涂上去烤，肉又嫩又入味，比咱们炊事班那帮兔崽子做的还香！”

果然，盐草一沾上滚烫的肉面，立刻渗出一层晶亮的汁水，混着油脂的焦香被热气一蒸，白烟裹着浓郁的肉香顺着山风飘出去老远。

几个本来还在忙活的战士停下手里动作，伸着脖子往烤肉架这边瞅。

喉结上下一动，咽唾沫的声音清晰可闻！

远处，天色在这片烟火气里渐渐暗了下去。

山风猎猎，吹得篝火忽明忽暗，橘红色的光把山顶上千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白烟裹着烤肉的焦香从山顶直升到半空。

在暮色里像一根孤零零的柱子，方圆几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龙虎群山其他几处山头，另外五个大队的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

a大队所在的山谷里，十几个正围坐在一起啃压缩饼干的战士仰起脖子，目光穿过树梢的间隙看向那道直冲云霄的浓烟。

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壮汉“呸”地吐掉嘴里还带着血的田鸡腿，瓮声瓮气地骂了一句：

“那边的人是疯了吧？这么大烟，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旁边的中队长眯着眼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敢这么明目张胆点火，说明人家压根不怕咱们找上门。

看看咱们现在还剩多少人？

中午那一仗折了十三个兄弟，这会儿打起来就是送死。”

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人都沉默了，手里的野草、生肉顿时更加难以下咽。

c大队那边更是干脆，几个小队长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转身便招呼自己人往后撤了两百米的距离。

带头的中队长说得直白：“你们谁想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四十多个小时没合眼，弟兄们腿都软了，爬上去就是给人送分！”

d大队和e大队隔着一条山涧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各自收拢队伍，连篝火都压小了几分。

d大队的中队长们坐在石头上，把手里的树枝往火堆里一丢，叹了口气：

“人家有底气，咱们没底气。联考是三天，不是一天，熬到最后才是赢家。”

唯一有些犹豫的是f大队。

中队长们摩挲着下巴反复掂量了半天，最终还是摆了摆手：

“算了，冲上去容易，打下来难，人家在山顶守株待兔，咱们往山上冲就是给人家当活靶子，撤。”

就这样，那道浓烟就那么孤零零地在山顶升腾着。

像一面堂而皇之插在龙虎群山最高处的旗帜。

没有任何一支队伍靠近它，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去打它的主意。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时。

山顶上的篝火已经烧得旺到不能再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