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的第三只眼仍然发着淡紫色的光，但她的呼吸平稳，表情专注。莉丝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刘恩坐在指挥官座位上，将这些尽收眼底。“莉丝医生。”

“舰长？”

“从今天起，亚空间航行期间的全船医疗由你全权负责。任何船员或乘客出现应激反应，不需要请示，直接处理。”

莉丝微微颔首。“明白。”

塞拉的声音从导航台传来，仍然冷静如初：“亚空间航行状态稳定。预计抵达辛提拉星系需要数周。当前航线已录入，航速标准。所有人可以恢复正常活动。”

舰桥里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几个后勤人员靠着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卡修斯重新开启了面罩的外部视觉，不过把显示亮度调低了很多，舷窗外的混沌色彩变得模糊而遥远。

刘恩靠在指挥官座位上，右手搭在扶手上。装甲盖板将舷窗遮得严严实实，但他不需要眼睛。意识越过装甲、越过船壳，探入外面那片翻涌的混沌。那些色彩在感知中无声流动，盖亚立场散发着稳定的嗡鸣，在船体外围撑起一片脆弱的现实泡影，将疯狂挡在门槛之外。

马库斯站在战术官的位置上，目光扫过走廊里那些安静巡逻的机仆。活人船员太少，整条船全靠这些金属躯壳撑着。他在海军服役二十三年，见过无数机仆，但从没见过执行效率这么高的——响应速度精准、动作流畅、从不迟疑，仿佛每一条指令都被优化到了极致。他看了一眼刘恩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舰长提过下次再补人，那就等下次吧。

通讯频道里传来赫拉·沃斯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星语接收阵列运转正常。亚空间通讯环境稳定。如有来自帝国方面的中继信号，我会第一时间捕获。”

刘恩回了一句：“收到。保持警戒。”

通讯频道归于沉寂。

黑珍珠号在亚空间的无尽色彩中稳稳前行，盖亚立场的力场在感知场域中投射出一种安静的能量波动。刘恩闭上眼睛，五公里的船体，每一根龙骨、每一块装甲、每一段管线都在他的感知中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