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五花八门：修理自动焊机、校准测量仪器、更换老旧的数据核心。他的工作方式简单高效——哪里坏了就拆下哪个零件，从旧货中找参考或从已有信息库中调取蓝图，重塑替换。材料成本几乎为零，收费公道，客户满意度很高。

第四个月，他接到了一个特殊的委托。

委托人是一个机械修会的三阶见习技术神甫，名叫维特利乌斯。他是费尔·马克西姆机械圣殿的外勤人员，负责维护圣殿外围的一批战斗机兵。这些机兵在几十年前的某次清剿行动中受损严重，一直搁置在仓库里。维特利乌斯听说了刘恩的名字，找到他的工坊。

“有几台机兵需要修理。关节机构老化、传感器漂移，还有一台内部有损伤。材料加人工，一共一千王座币。想干吗？”

圣殿的仓库在上巢区。十台机兵靠墙排列，装甲表面有淡淡的锈迹。

卡斯特兰机兵。帝国机械修会最古老、最常见的战斗机器人型号，至今仍在帝国无数铸造世界的前线服役。每一台卡斯特兰机兵都有着厚重的躯干和圆润的肩甲，体态如巨人般雄壮，比护教军高出很多。它的装甲层厚实沉重，关节处裸露着粗壮的液压推杆和行星齿轮传动机构。肩部集成着大容量弹仓供弹的远程武器，两条动力拳套垂在身侧，拳套指节的巨型撞钉在暗淡的库房灯光下反射着冷光。它的脸是一块无表情的金属面罩，看不出任何生命迹象，只有胸腔深处运作的机魂内部电路的脉动，在动力甲传感器的边缘反馈中微弱可辨。

刘恩从第一台开始。场域覆盖，意识触及，老化的关节机构中的液压密封件和阻尼材料在原子层面被剥离，重塑出新的。传感器阵列逐一校准。他没有拆换，而是直接分解了失效的传感器芯片，用仓库中的原子重塑新芯片原位替换。

第五台的时候，他遇到了问题。这台机兵的外壳完整，但内部的动力系统有损伤——电池被烧穿了一部分，线路有几处熔毁，处理器表面有异常烧蚀的痕迹。还有几个机械部件上覆盖着一层他从未见过的腐蚀残留物。

他想了想，决定把整台机兵全部分解。场域覆盖，意识触及，外壳装甲板在原子层面化为原子云，一步步露出了内部的骨架、伺服电机和线路。这是他在路西斯第一次完整拆解一台卡斯特兰机兵——当最后一块装甲板化为原子云，这台古老的战斗机器骨架、动力线路和处理器核心的全部细节都在高维空间中铺展开来，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图纸。

然后他开始重塑。原子重新组合成装甲板、伺服电机、处理器核心。他没有做成全新的——在外壳表面随机生成了几处细微的锈斑，在装甲边缘留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整体看上去就是一台老旧但运转正常的机兵，和仓库里其他几台放在一起不显突兀。

那层腐蚀残留物他没有重塑进去。他在装甲夹缝中发现了一小块数据存储器，读取了几段残片——一个黑暗潮湿的洞穴，墙壁上覆盖着某种有机质膜，然后是一段反复出现的低哥特语字符：“穆塔克斯·第七实验室。”他将数据存储器原样装回，把那串字符记在信息库，不再深究。

所有机兵修理完毕，通知维特利乌斯来验收。他检查了那台曾经被认为报废的机兵，看着那台卡斯特兰机兵完成自检程序，点了点头。“技术水平非常好。这是一笔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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