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道与孝【求月票推荐票】 下雨啦收衣服啊
惇一人的仁。”
他将视线从儿子面上移开,落在堂外漆黑的夜色里。
“上回我便与你说过。我于官家,并无怨气,也无不满。”
“可你父亲我的立场,从三十年前便已注定,与如今官家要走的道,终究要撞在一处。”
“我上札子乞骸骨,是真想退。退得干干净净,回乡养老,了此残生。”
章惇的嘴角微微牵动,像笑又不像笑。
“可官家不信。他觉得我是以退为进,觉得我在试探,在要挟。”
“呵呵。如今倒好。退路已绝,前路是崖。”
他端起茶盏,茶水已凉,他啜了一口。
“你父亲我如今,是风中烛,雨里灯。随时就要灭了。”
章援的脸上终于失了颜色。
“父亲……”他声音发颤,“这……这……”
“不必多言。”章惇摆了摆手,“事到如今,已无后路。”
他将茶盏轻轻搁下。
“就让官家拿我祭旗罢。为新法殉道,为你父亲我擎了一辈子的这面旗。为大宋未来铺出一条路来。”
章援霍地站了起来。
“父亲,这是何意?您与官家,分明是有误会。只要说清楚,以官家之明,定能——”
“糊涂。”
章惇冷冷地打断了他。
“这是我选的路。”
“从熙宁二年起,我便已决心,就算死,也要为新法殉道。”
“介甫公携我与其他众人变法。那年我方三十余岁,意气风发,以为天下事无不可为。”
他抬起头,望着堂上高悬的匾额,目光越过匾额,仿佛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三十一年了。”
“多少人在这面旗下来而复去,趋利避害,见风使舵。”
“蔡确倒了,吕惠卿走了,连介甫公自己都两度罢相,退居江宁,郁郁而终。”
“唯有我章惇,依旧扛着新法大旗,三十余年未曾退让一步。”
他收回目光,看向章援,目中难得浮起一丝温度。
“致平,你记住。人可以死,气节不能丢。”
“让我与元祐党人握手言和?如何和?让我认了自己当年做错了?”
“认不了的。”
“这面旗,我扛了一辈子。如今若要我将它放下来,弯腰去跟那些人说一句「当年是我错了」——”
他冷笑了一声。
“那我章惇还是章惇么?”
章援立在堂中,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觉胸口堵着一团东西,吐不出,咽不下。
便在此时。
院中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管家小跑着出现在堂前门槛外。
“相公。宫里来人了。”
章惇没有回头,只应了一个字:“说。”
“官家口谕。”
管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说后日常朝,有大事商议。请相公务必赴朝。”
堂中安静了一息。
“知道了。”章惇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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