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9章 姑丈以为,神器当归何人?  下雨啦收衣服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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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日朝局变动,枕戈待旦,谁也没真正休息好过。

二人趋前几步,端端正正行了拜礼。

赵似已从御案后起身,走到东窗下那张紫檀圆桌旁坐下,朝二人招了招手:“来,坐。”

两人落座。

赵似开门见山,将方才冯成所禀的审讯结果择要说了。

说到十七家各供一人时,曾布的眉头跳了一下。

赵似说完,往椅背上一靠,目光从曾布面上移到韩忠彦面上,又移回来。

他缓缓开口:“朕现在有些拿不定主意,想问问两位相公。”

他顿了顿:“按律,这些人私蓄亡命,扰乱宫禁。该当何惩?”

韩忠彦闻言,下意识地看向曾布。

这倒不是推诿,他是真不懂。

韩忠彦半生为官,经手的多是礼制文翰,于刑名之学涉猎不深。

曾布倒还好。

他早年在外任时断过不少案子,入政事堂后又经手过几桩大狱,于《宋刑统》虽不算烂熟于心,却也下过一番功夫。

他沉吟半晌,方才开口,语速不快,像是在一字一句地翻检脑海中的律条。

“若依眼下罪证,私蓄亡命,可入‘擅兴律’中私畜兵仗之条。”

“扰乱宫禁,属‘卫禁律’中阑入宫殿之款。”

“两罪并罚,为首的,徒三年至流三千里。从者减一等。”

“另罚铜、罚没田产。”

他顿了顿,抬起眼来看着赵似,声音又低了半分。

“这已是往重里算了。若按律,‘扰乱宫禁’一罪,毕竟未遂。”

“连东华门的门槛都没摸着,便已被拿了。”

“臣方才所言,已是取了量刑的上限。”

赵似的面色微微一沉:“就这般轻?这都不算谋反?”

曾布的嘴角抽了一下,斟酌着措辞:“官家若按律,确乎算不上。”

“谋反罪入《贼盗律》首条,须有‘谋危社稷’之实。”

“这些人蓄养死士是真,欲扮僧自焚也是真,但自焚不是谋逆,是……要挟。”

“至于派人往三位大王门上递信,那也需要有口供。”

“若不然,要论谋反的话,依律也须有起兵、攻城的实迹方成谋反之罪。”

他停了一息,将声音压低:“当然,官家是天子。”

说完这句话,曾布便闭上了嘴。

赵似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皇帝。

天子口含天宪,一道特旨下去,说他们是谋反,他们便是谋反。

当年神宗皇帝以“谋逆”论处李逢一案,不也是将一桩小小的妖言案办成了大狱?

律法是死的,人是活的,皇帝想让谁死,有的是办法。

但赵似不能这么做。

不是因为仁慈。

而是因为他是皇帝。

作为天子,他必须在最高层面上维护律法的公正与严肃。

下面的人执法或许有偏差,但御笔朱批上不能有偏差。

他不能开这个口子,得给天下人做好榜样。

哪怕是皇帝,也是按律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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