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姑丈以为,神器当归何人? 下雨啦收衣服啊
戌时初刻,福宁殿。
赵似立在御案前,手中一管紫毫,正落在一个“静”字最后一笔上。
殿中只点了案角一盏鎏金烛台,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那架山河屏风上,随着笔锋微微晃动。
梁从政侍立在屏风侧,垂着眼,一动不动。
殿外廊下传来脚步声。
冯成趋入殿中,皂衣上犹沾着几处暗色渍迹,眉宇间却比前几日舒展了许多。
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臣冯成,参见官家。”
赵似将最后一笔收住,搁下紫毫,抬眼看了一下。
他注意到了冯成眉间那股压不住的意思,便问道:“有进展了?”
冯成抬起头,面上露出了笑容:“官家,有。”
他顿了顿,将气息喘匀了些:“那十四人,除一人外,已尽数招供。”
“他们确系朝中勋贵所蓄死士,合计一十七人,对应一十七家勋贵。每家供一人。”
赵似正拿起案边一盏温茶,闻言手停在半空。
他转过头来,目光定在冯成面上。
“你说什么?一家各供一个死士?然后养在一处?”
他眉头拧了起来:“这不是纯有病么?”
冯成苦笑了一下,斟酌着措辞。
“臣……臣也是这般以为的。然则供词确是如此,十四份口供,对得上。”
赵似将茶盏搁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他脑子里将这桩事从头至尾推了一遍,还是觉得说不通。
养死士这种事,自古便是极隐秘的勾当,藏之唯恐不深,哪有大张旗鼓十几家合在一处的道理?
这不像养死士,倒像合股经商。
梁从政在旁静听了片刻,忽然开口:“官家,臣倒以为,这也合理。”
赵似哦了一声,侧过头看他:“何解?”
梁从政将拂尘换到另一只手,面上浮起一丝笑来。
“所谓风险共同承担。一家养一个,合在一起用,哪怕出纰漏,也好过一家独自担责。”
“若官府查下来,十七家各领各的人,谁也不比谁罪重。若事成了,十七家同享其利。”
他微微欠身:“曹家,心思缜密得很。”
“他用这法子将十七家捆在一根绳上,谁也别想半路抽身。”
赵似听完,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点头。
“这倒是有理。那些勋贵,论胆量,一家养十几个死士未必敢。”
“但一家只出一个,混在一起,水便浑了。”
他将话头一转,看向冯成:“接着说。”
冯成道:“皇城司去曹家田庄拿人的时候,在庄内又搜出铠甲三副。”
赵似的眼皮都没抬。
他端起茶盏,用盏盖拨了拨浮沫,淡淡道:“曹家百余年统管禁军,庄子里有几副甲,不足为奇。”
冯成偷眼看了看赵似的脸色,见官家确实毫无波澜,忍不住又道。
“官家,这一处庄子便能搜出三副,别处……”
赵似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三副甲,依《宋刑统》,那是绞刑。”
他呷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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