犰本只是当故事听，可听到“大能喜欢种树”这句时，却忽然来了精神。

大能？

喜欢种树？

赵犰记得钢淬骨木与歌韵儿那边都曾提过一位种树的大能——难不成是同一个人？

天下修行者虽多，真正称得上大能的却寥寥无几。如此明显的对应，赵犰觉得怎么也得问个清楚。

“这位大能可曾留下什么讯息？”

“上仙对此感兴趣？这位大能确实留了些许记载，真实名讳少有人知，倒是有个雅号，唤作‘得生天’。听说她偶尔会去一趟不入凡，与炼丹的那位炼玄子交情不错。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了。”

炼玄子？

赵犰又想起炼玄子身边那个丹童子。

自打最开始赵犰尝试偷吃丹童子被炼玄子当场抹去后，赵犰便再未去找过炼玄子。

待此间事了，他与周剑夜大抵还会重返不入凡，届时倒是可以去拜访炼玄子，问问这位“得生天”究竟是何人。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王家“宅邸”附近。

一到此地，赵犰便见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不少书生模样的人在宅门内外进出。

此处吟诗作对的倒不多，更多人似是在办理什么公务事宜，几乎快把门槛踏平了。

周立国朝王家方向瞥了一眼，忍不住摇头：

“上仙您瞧，这些都是王家的人。唉，一个个的也都不姓王，充什么家族啊？”

赵犰扫了眼前这番景象，眉梢微微一动。

这里瞧着确实与“家族”二字全不沾边。

反倒更像是个会社，或是学阀。

说实在的，比起家族，这般结构明显更为健康，也更具活力。

那些由家族形成的世家门阀，还不如王家眼下这般情形。

只不过眼下这个年代的周家，还不似后世那般盘根错节的大家族。

只有周成才一位大家长，与一大群孩子罢了。

体感上，比起那些需要祭拜祖堂的世家，他们倒更像一个稍大些的家庭。

周成才也确实有些平辈的兄弟姐妹，但大多数都并不在一起居住，只是偶尔会来见一见。

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变成了现在周家那种有些臃肿的大家族。

此刻若要点醒周立国他们“家族”与“王家”的分别，恐怕又得费些工夫。赵犰便暂将这些念头按下，仔细打量起王家的状况。

在旁边稍候片刻，赵犰大致看明白了此地的情形。

这里应算是王家的正门，除了来来往往办公务的书生，还有些明显年幼的孩子被父母送来。

侧耳听上几句，便知这府邸中还兼着教书授业的职责。

是间私塾。

其实这一路行来，赵犰已见过不少私塾，其中皆有孩童念书，但此地应属更好的学府。

毕竟那些父母从怀中掏出的银锭，数目可不算少。

无论在何处，父母总愿为子女尽心尽力。

观望一阵，赵犰觉得差不多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面具，覆在脸上。

既无面目，自然无人识君。

身旁的周立国却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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