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这根本不是神看戏 南原南原
白洛道:
“虽只略通皮毛,但确也掌握了些许门道。”
“那你会纸神将吗?”
“应当能催动一个。”
白洛点了点头,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张白纸。
只见她将白纸在手中对折两下,随后手腕轻轻一抖,竟真从纸中抛出一个玲珑小人。
那小纸人落地,晃晃悠悠摇摆两下,随即翻身而起,化作一尊身披板甲的金属铁像,威风凛凛立在院中。
赵犰虽不知这铁像究竟有何等本事,想来总比寻常人强上许多。
随后便见不喜道人在四周随意摸索一阵,取出一把剪刀。
他将剪刀对准那神像,只轻轻一剪—。
整尊神像竟应声从中裂为两半!
就这么被剪开了。
白洛盯着自己被破去的法门,眼中先掠过一丝疑惑:
“这是……什么宝物剪刀吗?”
“不,只是寻常剪刀。”不喜道人随手将剪刀抛给白洛。
白洛接在手中,仔细端详。
左看右看,这确确实实只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剪刀,像是杂货铺里花七八个铜板便能买来的便宜货,且因久未磨砺,刃口处已是磕磕巴巴。
寻常状态下,怕是连剪张纸都费力,更遑论剪开她的纸神将了。
不喜道人未再多言,只将目光投向赵犰:
“明白了吗?”
“明白了……”
赵犰神色有些复杂。
目睹不喜道人这番演示,赵犰脑海中重新浮现起当日道人所言。
神看戏的“神”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种更为缥缈之物,近乎世人对某件事物的固有认知。
身化道凝成的神将或许确比寻常全甲将士更耐攻伐,刀枪棍棒落在其铠上,大抵只能激起铮铮鸣响。
然而,
它终究是纸做的。
既是纸做的,剪刀便能将其剪开。
这才是真正的神看戏。
这才是不喜道人修行之法。
而自己所修的方向又是什么?
摹仿天下万般道行。
世间诸法,但凡见过、接触过、略学过,便可施展出其大概形貌。
两人的法门在最初时确有几分相似之处,譬如赵犰借法门拟化他职业相,令他人戒心稍减。
可那也仅是一点相似罢了。
实则二者天差地别,简直如一个向东入山,一个向西涉河。
相差实在太远。
赵犰心头不由恍惚一瞬。
他确曾一直以为自己修的是神看戏。
直至今日再见,方知这两门道行。
真真不同啊!
那自己练出来的,究竟是什么?
莫非是凭着对神看戏的体悟,误打误撞摸出了另一条独属己身的蹊径?
难道……自己竟有这般天分?
此刻赵犰却也没时间多想这件事。
因为不喜道人正捂着脑袋,痛苦地半垂下头:
“我们不一样,你很顺畅,我不行,我不顺,我想不明白,我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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