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面具向上推开一个小口，随即顺着口中猛然向外喷出一口红云。

眼见真阳涎袭来，这老鬼祟也是猛然张口。

里面也迸出一股红光。

两者怦然交撞在一起，就这么互相抵消了！

老鬼祟显然不想和赵犰继续缠斗，他猛地一窜，“嗖”地一下就重新钻回了湖泊，激起漫天水花。

等到水波平息，赵犰也看清了这小潭下方有一处深坑，应当是通向地下水深处的；老鬼祟戴着帽子选择了潜入其中躲避。

他皱起眉头，当眼神落向那坑洞时，心中却升起一丝寒意。

下洞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于是赵犰也没让六臂修罗继续追击。

这东西是绝不能留的。

一个从古时疯了的鬼修，真要放出去，能造成多大的祸害，赵犰简直不敢细想。

偏偏他还彻底疯了，又没法交流，也没法问他经历了什么。

那能怎么办呢？

只能发发善心，送他去死喽。

死了总比还疯着好吧，已经死了他就能无忧无虑地安眠了。

不过杀他肯定需要些手段，哪怕现在他的状态完全不佳，他生前也是个修行到了开门手段的修者；现在的赵犰可叫不来周剑夜，自己贸然下去的话，反而可能丢了性命。

那该怎么办呢？

赵犰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在梦里提前做好准备，杀他会不会容易许多？

想到这里，赵犰摘下面具，伸手轻叩自己的右眼。

瞳真人应声飞出。

她悬在半空，盯着赵犰：

“东家，你肯定要让我干一件非常非常累的事。”

“没错。”赵犰笑道，“我需要你在这儿守上一整夜，只要水潭有异动，你就立刻把我弄醒。”

瞳真人的声音都发颤了：

“东家，先不说守一整夜有多累，我怎么把你弄醒啊？”

“咱俩痛感相通，水潭里一出状况，你就朝自己来一拳。”

“大哥！我是你眼睛！你能不能对自己好点儿？”瞳真人连称呼都变了，“咱从大山城出来，往后瞧不见大扔子妹子我也认了，你这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赵犰全然没理会瞳真人的抗议，从怀中取出佛珠递给她：

“六臂修罗会留在这儿陪你，你可以靠在它身上歇息。”

“你……”

“明天就回大山城了，晚上多半还得去徐禾的公寓落脚，明晚一定让你去夜场里待一宿，一定，一定！”

“行吧。”

瞳真人实在没法子，只得接过佛珠，随后轻飘飘飞到了六臂修罗的头顶上。

这期间赵犰还听见瞳真人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他觉着这小眼珠子多半是在偷偷骂自己。

安排妥当后，赵犰这才转身看向赵肆。

赵肆张了张嘴，指指赵犰的眼睛，又指指那渐飞渐远的小眼珠。

“一种本事。”

“我……你……唉，算了。”

赵肆只觉得自个儿已经麻木了。

赵犰总能掏出些稀奇古怪的法门。

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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