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硬？

……

眼见后方无人追来，老乞丐率先停下脚步，他单手撑膝，另一只手抱着那颗带血的头颅，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已开始渗出冷汗。

调息片刻后，他还是将那颗头颅捧了起来。

望着手中那双眼圆睁、血泪未干的头颅，老乞丐浑浊的眼眸中淌下泪水。

“老家伙啊，你……你……唉……”

“你刚才朝我这边跑倒是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赵犰的声音打断了老乞丐的感伤，老乞丐侧过头，紧张兮兮地看向赵犰。

赵犰冷眼望着他：

“你这厮，坑了我之后还这副模样，果然当时就不该手下留情。”

老乞丐闻言，脸上浮出一丝苦涩。

“小伙子，老头子我也不辩解什么。我中了那杂种的术，恐怕时日无多，只盼你能容我好生将这位老朋友安葬之后，再取我性命。如此，便是感恩戴德。”

赵犰眉梢微动。

比起直接了结此人，赵犰其实更想弄清对方那法门究竟是什么，便问道：

“他当时施展的是什么术法？”

“他？那杂种是天命昭的修者，他把咱们两个的命格给换了。”

老头子叹息一声，看了一眼手中的头颅，抿了抿嘴唇：

“天命昭修者可以替换命格，同时他们还有一招本事，叫做‘天命昭昭不可违’。被天命昭替换了命格的修者，一定会朝着命格所昭示的方向沉沦，一步一步，无可违逆。”

哦，原来这就是天命昭。

赵犰先前就听过天命昭的术门，也知道不入凡城主向外散播的“命定之死”。

显然那细眼男子的道行比城主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没法直接将一道死劫掷入赵犰二人命格，只能用换命格的手段来影响他们。

赵犰一时不知自己的命格是否已被换过，但按常理推测，即便此刻受了命格影响，只要梦一醒来，这些影响便会消散。

迄今为止，只有“假嘴三张”老道士和樊公子那般修为境界，才有可能感知或影响到梦境之外的他。

一个寻常天命昭修者，能有这般道行的，恐怕唯有城主一人。

总不至于被个乞丐扒了裤子。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赵犰又问。

“我……”

老乞丐没了方才与赵犰说话时那副底气十足的模样。

他犹豫良久，终究叹息一声道：

“若是我这老朋友都已死了，这地界上其他老家伙们恐怕也难保性命。此番朝廷派来的人既如此厉害，我等恐怕会就此覆灭。若是这般，我希望能从这山中离开，将我这老朋友送回她的故土，好生安葬。”

“那慢走不送。”

赵犰觉得应该已没什么能从这老乞丐身上问出的了，便寻思着一会儿也可趁乱顺山而下，试着找找离山的路。

今日时辰差不多快到了，若找不到，下次正好可走另一条路线；若找得到，那便再说。

不过，赵犰说完这话，老乞丐却一动不动，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盯着他。

赵犰看了眼老乞丐，老乞丐也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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