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

窗外有远处的车声模糊地传进来，运作中的空调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

然后——

一辉感觉到被子动了一下。

他没吭声。

又动了一下。

然后是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

然后是阳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悄悄话：

“娜娜米——你睡了吗？”

“睡了。”

“你明明没睡，你回答我了。”

“睡梦中也能回答。”

“骗人。”

一辉深吸一口气，没理她，把眼睛闭得更紧了一些。

但阳子显然没有就此罢休的打算。

他感觉被子又动了一下，然后是一阵轻微的、狗狗祟祟靠近的动静，紧接着——

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娜娜米。”

“……”

“娜娜米——”

“……”

“你睡着了吗？”

“……”

“娜娜米！”

这次不只是戳了，她还用脚在被子里踢了他一下。

一辉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我没睡，但你再踢下去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