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守卫的舰船在太空中燃烧，残骸飘散在星系边缘，主战力量被驱逐后留下的只有几艘受损严重的护卫舰仓皇逃入亚空间裂隙。

太空野狼的打击巡洋舰在星系里巡航了半个太阳时，确认再无敌舰信号后，才开始向地表投送运输机和炮艇，将那些在瘟疫中苟延残喘的幸存者接上船来。

克拉苏恩是最后一批被接上舰船的人，才知道自己差点被枪毙那会，太空野狼已经击败死亡守卫派来的舰队，开始夺回帝国世界了。

不过这个死亡守卫光顾的世界实在无可救药，因此野狼把幸存者撤出来，再准备往下方世界投射旋风鱼雷。

运输机的货舱里挤满了和克拉苏恩一样的幸存者，他们蜷缩在金属地板上，裹着太空野狼发的毯子，因为瘟疫而溃烂的伤口散发着腐臭，整个货舱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运输机停靠在机库甲板后，舱门开启的瞬间，黑洞洞枪口成排瞄准他们。

来自芬里斯的凡人辅助军士兵目光盯着货舱里的难民们，确定他们之中没有人变成瘟疫行尸，这才放下了武器。

先是有人提着水管走到货舱前，用高压水枪喷洗所有人，接着又喷出被国教牧师祝福过的消毒液。

走完了流程，难民们被就地安排到机库甲板角落里腾出来的仓库中，空间狭小逼仄，但好歹有干净的水和食物，星际战士在附近看管难民，也发放吃喝，每一个人在领到一份口粮时都会跪下来感谢神皇和它天使的庇护。

克拉苏恩坐在角落里啃着硬如石头的压缩饼干，耳朵却竖起来听着。

因为时不时会有船员过来仓库取用剩下的零件维修炮艇，这些船员聊天时说的话也都被克拉苏恩听进去。

他听到了一些关于这支舰队来历的离奇说法。

“舰队检修工作推进的还算顺利，至少不用调咱们去帮忙。”

“真不敢相信黑洞引力没有把我们的舰队撕碎。”

“真是神皇和全父鲁斯保佑。”

克拉苏恩听着这番对话，连手里的压缩饼干都忘了继续啃。

他的脑海里迅速翻涌起一连串的事件，从他离开泰拉开始，到一路上遭遇的种种危机，再到他活到现在的所有经过。

商船的引擎在半路上故障过，但恰好有一艘帝国海军的补给舰路过修好了它。

他在一颗被混沌腐蚀的世界上差点死掉，可不管是星际战士还是混沌信徒，所有他碰上的敌人都阴差阳错的死了。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运气，但次数多了，就不得不让人思考另一种可能。

基于过去对现实宇宙的研究，一个答案在克拉苏恩脑海中呼之欲出。

但他还是更愿意相信是帝皇或者勇武之主的庇佑。

因为在克拉苏恩看来，现实宇宙不可能存在像亚空间神那样足以影响一切的神明，这就是现实宇宙为什么是现实宇宙。

星神不是神。

至少在克拉苏恩看来是这样。

而如果庇护他的不是勇武之主和帝皇，那他认为，就是自己曾得出的理论里最无从验证的那个东西，那个存在……它不仅存在，而且还能像神一样影响一切，有自我意识。

这个存在就是现实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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