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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乌斯站在一条极深的壕沟前，看着里面凝结的霜。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火星上那些华丽宏伟的建筑群，来到野外，在他一个泰拉人的印象里，火星的环境比被巢都废气管道蹂躏一万年的泰拉还残酷。

万万没想到，火星上竟然有水。

莫比乌斯身处于奥林匹斯山，火星最高环形山。

当他看着深沟愣愣出神时，机械教人员已经在身后越聚越多，最终是有百万人聚集起来。

每一个都穿着机械教标志性的红袍，遮盖那因大量改造或佝偻或夸张扭曲的身体。

泰拉人的小道消息会传说：火星人已经把自己改造的不像人了，所以他们需要用宽大的红袍遮盖自己的身躯，好让他们看起来不那么像异形，不让人们把他们视作异形并仇恨他们。

莫比乌斯知道这是假的。

因为他见过铸造将军。那铸造将军也穿红袍，但它如山体一般巨大，参加高领主议会时需要用起重机吊运……那个怪胎毫不掩饰自己已经与人类相差巨大的外形。

机械教，一个连星际战士都敢杀死，能把独立于帝国统治体系的星际战士逼到叛乱的势力，又怎么会在乎那些万机之神荣光之外的血肉蝼蚁。

人越来越多，最终足有千万人。

在场的可不是什么火星平民，而是机械神教里地位举足轻重，名下有着数不清技术资产的中高层。

莫比乌斯知道，火星不同于泰拉的一点就是他们极度重视知识和技术，因此掌握技术和知识的人才能身居高位。

只看能力，智慧，不看出身。

也看不了出身，因为火星人都是被机械手臂从繁育工厂的羊水舱里捞出来放在流水线，然后检测天赋，喂食和催熟，最终送进工厂或是给别人当学徒的量产人。

国教人士，以及审判庭中亲宗教者认为，一切不信仰帝皇的人都是异端，都要被烧死，然而火星整个星球就是不信仰帝皇，随便一个神甫都敢当着国教教宗的面赞美万机之神，却没人敢找他们的麻烦。

这是一个体系，思维，意识，都与帝国完全不同的独立王国。

莫比乌斯身处于其中，感到不自在，甚至是恐惧。

“泰拉人。”

一个机械教贤者爬过来。

它的颈椎扭曲一百八十度，带动着头颅钻到莫比乌斯低垂的眼眸前，闪烁着红光的电子眼看不出在盯着哪。

“一会勇武之主的运输机到来时，你得跟我们一起迎接他。”

“交流规则：你可以说任何话，包括铸造将军的学徒奥维萨试图监禁你，以及火星传送到比邻星后发生的一切……”

“你可以控告奥维萨对你无礼……火星对你没有要求。”

莫比乌斯点头。

那位贤者头颅收缩，爬行着去了别处。

片刻后，一片死寂的奥林匹斯山上的人们改变队形，非常自然协调的站成一个环形。

当年帝皇降临火星时，来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奥林匹斯，签署的协议是奥林匹亚，人们也是这么站成环形，看着帝皇瞬间修复一台严重报废的泰坦，然后天空开始下雨。

莫比乌斯转头看向身旁的奥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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