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沙摩亚将刚山德带到母子面前，宣读了他们的罪过，然后刚山德亲手杀了他们。

在看到这景象时，刚山德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站在现在的视角看，他认为自己是一个污点很多的有罪之人，这毫无疑问，但他面对自己的罪过选择赎罪，在醒悟后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问心无愧。

第二十二道阶梯踏上去后，前方再无阶梯，只有一望无际的平坦颅骨之路。

“我仍然有罪吗？勇武之主。”

刚山德没有继续前行，而是对血色天穹高呼。

“如果我到死都未能赎清自己的罪孽，那我甘愿被你审判。”

“我唯一的遗憾和不甘仅是未能亲眼目睹大审判降临警戒星！”

没有回应。

刚山德感到疑惑，缓缓坐下来。

乌斯兰感知到刚山德散发的思维波动，意识到刚山德在回顾自己的每一段过往，在进行激烈的自我审视和辩驳。

刚山德想到自己曾为帝皇而战，然后又在选择赎罪后选择为勇武之主而战，无论他怎么想，无论是不是该这么做，他都不够忠诚，他都背叛了自己一开始的信仰和坚守。

刚山德又想到自己的确是吃总督的粮食长大的，总督收养了他们这些来到警戒星的卡迪亚难民孩童，而他后来慢慢成为义军众人信任的领袖带领众人跟巢都统治层作战，这也是一种背叛。

接着又想到亲手杀死的妻子和儿子。

刚山德审视自己后，发现那时自己的确迟疑了。

无论如何，总督夫人跟他一起长大，他爱她，即便后来因为总督夫人越来越恶毒和古怪，他也只是疏远，从未想过杀死自己心爱的人。

刚山德还想到了很多。

最终在一番自我审视后，刚山德意识到像自己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救赎，自己跟那些游荡灵魂之所以不一样，是因为自己并未被接纳，成为这片领域的一部分。

是的，自己的确是拯救了很多，但在自己迷茫和愚昧时，也毁灭过很多，那些义军中被他领兵杀死的人，难道他们能因为自己以后带领义军反抗而活过来吗？

当刚山德这么想的时候，前方的颅骨之路逐渐崩碎，他掉入一片赤红色的虚无之中。

环顾四周，赫然发现自己头顶是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形轮廓。

那“人”像是坐着，怀抱着什么。

乌斯兰惊觉——这就是自己用灵能视野观察陆烬时看到的灵魂投影。

无数血滴从那人身上涌出，滴落下来。

其中一颗血滴落在刚山德面前，形成了一把战斧。

刚山德看着战斧，忽然意识到这是为什么。

他想到那些在自己人生前后被认为该死的人，应该被审判的人。

他想到如果有另一个自己在警戒星上，自己不会认为那另一个自己不该死。

他是义军的武力统帅，他被称作勇武锋刃，他率领的军队势如破竹百战百胜，他审判了无数应死不死之人，而他也是其中一个。

“刚山德也该死。”

刚山德呢喃着捡起战斧，架在脖颈上。

“以勇武之主之名！我审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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